华学诚:让学术研究成果服务于国家和民族

信息来源:兴化市新闻信息中心 发布日期:2018-12-04 08:46 浏览次数:

人物简介:华学诚,兴化市张郭镇人,文学博士、语言学家。北京语言大学特聘教授,博士研究生导师,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。现任北京文献语言与文化传承研究基地首席专家、北京语言大学文献语言学研究所所长、《文献语言学》主编。长期致力语言文字的研究,在汉语方言学史、历史词汇与训诂等研究领域取得重要成就,为我国文献语言学学科的建设与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。

进入北京语言大学校园,就能看到一排排粗壮、高大、挺拔的树木,让我们不由自主地想象到这里所拥有的深厚根基与蓬勃向上的活力。人文学院教学楼就掩映在这些高大的树木之中。走进华学诚教授的办公室,满屋书柜,办公桌上、坐椅边、茶几旁,也堆放着一摞摞书籍,“书山”“学海”之类的词汇立刻涌现。采访过程中,华学诚谈笑风生,全没有学术权威那种不苟言笑的“派头”,但一坐到办公桌前、一打开书籍,我们又见识了另一个华教授——他是那样的静心、那样的专注、那样的忘我……

家乡文化影响人生观、价值观的形成

张郭镇华庄村是华学诚的老家,全村大部分人家都姓华。华庄村是较大的自然村,公社制的时候,有两个生产大队、16个生产小队,经济状况甚至比公社所在地还要好,村里有供销社、棉花收购站、粮食收购站等单位。除了村子大、经济发达外,在华学诚的印象里,村里人对文化教育非常重视,走出来的文化人比较多,“文革”前就曾出过大学生。

华学诚的祖上以种田为主,没有真正的文化人。他的祖父没有文化却满肚子都是东周列国、三国演义中的历史故事,祖父念叨的“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”给年少的华学诚心中留下深刻的烙印。他的父亲读过书,还到南京做过店伙计,在大城市生活过的父亲眼界自然不一样,特别重视读书、鼓励读书,反复开导儿女们说:某某家里有大学生,你长大了也要考大学!

华学诚上学期间,受到文化大革命的影响。尽管学校的教学秩序很乱,但村里一些人家存有藏书,无聊之时,他就借些书来看,因此接触到中国古代的一些书籍和西方小说。1974年高中毕业后,华学诚做了一名民办教师。开始教小学还凑合,后来“高中生教高中生”,就吃力了,他不得不硬逼着自己找书读、多读书。

1977年恢复高考,燃起了华学诚读大学的希望。他原想报考南京大学,但因为初考考得一般,就改填了扬州师院,而正式考试的成绩高出了南大当年录取分数线20多分。

“我离开家乡是1978年的春天,这之前一直生活在家乡。在我的印象当中,家乡不仅是深刻的记忆,而且对我的成长与发展影响都很大。”华学诚说,家乡的历史文化和家庭教育熏陶等因素对自己的人生观、价值观的形成具有潜移默化的作用。

三处美景链接学术之路

瘦西湖、狮子山、丽娃河是三个不同地方的美景,这也是华学诚学术之路的三个重要节点。

在扬州师院学习读书时,华学诚特别佩服老师们的学问。班上有不少学业基础较好的“老三届”同学,他们给华学诚造成了一定的压力,不过这些压力都转化成了华学诚的学习动力。在寻找主攻方向时,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和古汉语文献的艰涩难懂,吸引了华学诚的目光,于是他主动拜师,得到了“打开自己智慧之门”的启蒙老师指导。

扬州师院是华学诚走上学术之路的起点,瘦西湖畔苦读经典成为他“原始”的训练方式。那时古籍书很难找,于是他就辗转向人借,借到后就如饥似渴地阅读。《说文段注》就是一位同学帮他借的,但每次只能借两册,还回去后再借后面的。因为太喜欢这部书了,他怕以后借不着就动手抄录,当影印本首次出版时,他已抄完了全书的大部分。在华学诚看来,他至今仍觉得这是一段非常有意义的基本训练,自己的学术发展也一直受惠于这样的训练。

大学毕业时,华学诚面临去省级机关、到大学从教这两个去向的选择,最后他选择了盐城教育学院,以便继续从事自己感兴趣的工作。在盐城工作三年半,他考入位于成都东郊狮子山上的四川师范大学读硕士。在这里,导师不仅对他精心指导、悉心授业,同时还为他指明了一生研究的方向。1986年,华学诚开始梳理《方言》的历代研究成果,在攻读硕士学位期间公开发表论文8篇,做了一百多万字的卡片,并在其后数年内陆续完成了多位古代学者的专书专论。

硕士研究生读完后,华学诚又回到母校扬州师院工作,并在十年间实现了从讲师、副教授到教授的“升级”。因为觉得需要得到知识的再补充,已经是教授的他又来到位于上海的华东师范大学,在秀丽的丽娃河边攻读博士,并在读博期间被学校引进,进入导师主持的课题组,担任《古文字诂林》编委,这扩大了他的视野,锻炼了他驾驭较大课题的能力。在丽娃河畔,华学诚先后完成了《周秦汉晋方言研究史》《扬雄方言校释汇证》这两部获得多个奖项的著作。

从事汉语史文献研究是一项凝聚汗水、智慧,同时又要守得住寂寞和清苦的工作。华学诚说,有时为了考证一个字,需要用上很长的时间,写出上万字的研究考证材料。

“我读本科、硕士、博士,都是在工作中遇到需求才去努力的,读书后再工作,然后再去读书,读书、教书是一个交叉进行的过程,并不是开始就有具体规划。”华学诚说,在学术研究的道路上他没有畏难,克服每一个困难,就能取得一个具体成就。

主持国家重大攻关项目,致力形成服务于国家、民族和社会的研究成果

2006年夏天,华学诚来到北京语言大学,在这座被誉为“小联合国”的美丽校园开始了新的学术历程:建设并发展文献语言学学科,持续产出高水平研究成果。

“语言学是基础学科,也是领先科学,影响到现代社会发展,语言文字学界所从事的研究,是服务于国家、服务于民族的一项工作。”华学诚说,古代汉语汉字研究是一项基础性研究工作,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历史文化研究的基础。这项研究除了理论意义、语言科学发展的意义之外,还有很多重要的应用价值。比如可以为历史文献解读提供支持,能够帮助各历史学科对文献进行正确解读。又如全社会每一个人都要使用辞书,而辞书编纂正是对一代代语言文字学者研究成果的集纳,小到《新华字典》,大到《汉语大字典》《汉语大词典》,都凝聚了他们的心血和才智。再如,语言文字研究对经济建设也有重大促进作用,人机交换、人工智能研究都离不开语言学,包括历史语言文字学。他说,这些成果服务于国家、民族和社会,惠及到每一个人。

作为语言文字领域的学者,最大的责任就是坚守,努力做到“为往圣继绝学”。目前华学诚在做古代方言学文献的整理,就是在浩如烟海的古籍中,将古人对方言研究的文献筛选出来,用现代科学方式进行整理,以便于学界对古代方言的研究。“中国古代方言学文献集成是国家重大攻关项目,我们组织了30多所高校的四五十位专家参与课题,其中不少是知名教授。这项工作由我牵头,分了五个子课题,把先秦两汉以来古籍梳理一遍,凡是涉及到方言研究的资料都要筛选出来,并进行科学的整理,这样才能便于后人研究时利用,这是学科建设最基础的研究,对未来的学术研究意义重大。”华学诚说,原来预估1000万字到2000万字的丛书,现在可能要达3000万字以上。

“我的第一身份是教师,从没离开过学校、从没有中断过教学。”为集中精力从事学术研究和教学工作,华学诚连续打了三年的报告,辞去做了十多年的领导职务,专心致志地当他的“三书(读书、教书、写书)堂”堂主。

华学诚有着浓厚的家乡情结。前段时间,他做了项决定,赎回了祖屋,重新翻建。他表示,如果有可能,退休后每年可以回乡多住些日子,做做兴化方言和兴化史料方面的研究。“凡是与家乡教育、文化有关的事我都愿意去做,满怀热情地去做。”受聘担任“书香江苏形象大使”的华学诚认为,兴化有良好的阅读传统,特别重视教育,应该深层次推进“书香兴化”建设,让阅读成为市民的一种生活方式和精神上的自觉需求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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