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化古树名木寻踪(续)

信息来源:兴化市融媒体中心 发布日期:2020-03-20 16:33 浏览次数:

一座城市有一座城市的名片,每一座城市都有她独特的历史风貌和人文环境。兴化的这些古树木,是凝固的诗和活动的画,是绿色文化,活的化石;一株树就是一处风景名胜,吸天地之灵气,集日月之精华。一棵棵树阴之下,土地坚实稳固,生灵安稳生长;大树巍然挺立,蓬勃茂盛。

皈依佛门蜡梅树

上方寺的蜡梅树,枝干虬劲,树叶蓊郁。《兴化县志》记载,北宋天圣元年(1023年),政治家、文学家范仲淹任兴化知事,在县衙内亲手栽植一棵蜡梅,筑梅岭,建梅亭。每年腊月梅开,暗香扑鼻,范仲淹踏雪赏梅、吟诗。他的《梅亭咏梅花》:“萧条腊后复春前,雪压霜欺未放妍。昨日倚栏枝上看,似留芳意入新年。”

据说范仲淹所植梅树,早在明代就已枯萎,但根部长出的分枝,经过移植成活。清道光年间,思想家魏源任职兴化知县,因崇拜范仲淹,推崇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民本思想,修缮梅亭,精心护理蜡梅。其时“香飘十里,花大如钱。”可惜,千年沧桑的腊梅,未能逃过“文革”之劫,毁于一旦。所幸古根再发新芽,喜获新生。2004年兴建金富商业街,古县衙署拆毁。腊梅移至上方寺。邑人戏言:古腊梅远离红尘,皈依佛门。

无独有偶,昌荣镇木塔寺遗址有一株黄梅树。相传唐长庆年间,僧人德信建木塔寺,商人以木筏载来黄梅栽插,殿成梅盛。此树不仅富有灵性,且生命力顽强,屡遭战火均能枯木逢春。1942年,木塔寺遭遇大火,木塔及九十九间寺庙连同黄梅化为灰烬。多年后黄梅树发青复活,但生长缓慢,60年未见变化,村民视之神树,每逢寒冬腊月梅花盛开,十里八乡的人赶来以花势占卜,预测年景。此民俗古就有之,明代胡顺华纂修的《兴化县志》记载:“(木塔梅)花时,东盛则上河丰,西盛则下河丰,全丰则花俱盛 。农人以为占云。”清代邑人薛树声探访木塔寺,赋诗《梅·木塔寺以花占年》:“丰凶年未卜,消息问梅花”。

安逸清闲木瓜树

枫林农庄(兴化生态观光园)的木瓜树,苍劲挺拔,树干裂痕深且多处空心,距今约270年历史,二级保护树木,其脱皮方式奇特,鱼鳞状一片一片脱落,露出嫩绿青皮的枝干,恰似攀附古树的青龙花蛇。油绿树叶的叶缘细毛如齿密密匝匝。夏初满树淡红色花朵,繁华似锦。秋季木瓜满树,果肉木质较重、味甜略酸,可入中药。旧时文人喜摘未成熟的青木瓜置于书房,果香书味四溢。黄昏时分,沉甸甸的木瓜坠落发出沉闷的声响,让人想起古老《诗经》“投我以木瓜,报之以琼琚,匪报也,永以为好也!……”

清代北方人崇尚中原文化,附庸风雅,喜好种植俗名“文冠果”的木瓜树。雍正、乾隆年间,邑人赵秉忠曾任武英殿纂修,其兄弟三人年老返乡,于赵氏府第种植木瓜树。春暖花开香气浓烈,秋高气爽果实累累,赵氏兄弟邀请本城文化名流郑板桥、王国栋、顾于观诸老人,相聚木瓜树下赏景吟诗,对弈书画。

时光飞逝,赵氏府第衰败破落,几易其主。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建造板桥宾馆,旧宅遗迹拆迁殆尽,唯古今使者,文化象征的木瓜树,原址设园保护。但因板桥宾馆几经改造出租,附近的道路及建筑物建设不断,尘土飞扬,喧嚣不宁的环境变得日益严峻,木瓜树再度陷入困境。2009年初,市园林部门将木瓜树移至安逸清闲的枫林农庄。

重获新生女贞树

光绪年间,地方名士魏晋卿主管北普济堂(市图书馆东侧,原城北小学)慈善工作,亲手栽植一棵女贞树。

魏晋卿(字小竹)是清末岁贡生,民国主持过兴化政务,一生乐善好施,曾出资修建四牌楼,为昭阳书院购置大量藏书。

该树常绿乔木,二级保护树木,树龄135年,主干直径60厘米左右,果实即中药女贞子,性凉味甘苦、明目护发补肝肾。

1988年,我的妻子是城北小学教师,教室位于女贞树旁。每次接送她上下班,我总喜欢在树形硕大整齐,枝叶繁茂密集的女贞树下歇歇脚:温馨的春天沐浴轻风;炎热的夏日乘凉避暑;冬季的暖阳里,观百鸟争食女贞果,热闹非凡。彼时,我并不知道女贞树的文化背景,却享受着古人的恩惠。

光阴似箭,女贞树的原址权属几易变更,房屋多次整修、拆建,环境几经变迁,女贞树岿然独立时光的广场,倾诉变幻的天空。

天有不测风云。2018年8月,女贞树抵御不住强烈台风的袭击,暴风骤雨中轰然倒地,恰巧搁到稍高的木板台,逃脱“连根拔”的灭顶之灾。20多名工人借助75吨大型吊机,费时10多个小时才将庞然大物扶正,经过园林部门的精心“救治”下,百年女贞重获新生。

近日,我再次来到女贞树下,尽管树冠修剪得不再繁茂,还是透漏一种沉甸甸的沧桑感,犹如饱经风霜的老人,默默守护,淡定、沉着和低调,不胜感慨人世的浮躁,为之肃然起敬,虔诚叩拜。

我市着力打造宜居城市,大量引进高杆女贞树栽植,无论是民宅庭院,还是公路、园林、广场比比皆是,给兴化增色添香。魏晋卿亲植的女贞树可谓兴化“女王”。

守护文化银杏树

银杏树挺拔于拱极台公园土台之上,通直的树干直插云霄,桠枝苍劲优美。该树高13余米,树龄121年,二级保护树木。果实可食可入中药,常有居民摘叶加工泡茶饮用,祛毒治疾。茂密的巨大树冠为拱极台遮天蔽日,加之周围的青松翠柏、梧桐及昭阳书院、屈子祠、读书楼等古典建筑,充溢着文化的气息和魅力。清末民初,酷暑时节,常有文人高士驻足吟诗诵词,纳凉于此。月色朦胧的银杏树下,仰望拱极台婆娑起舞的树影,海池河畔清风徐徐吹来,似有乡里前贤闲庭信步,吟诵诗词佳句,足以沉古之幽情。它记录了拱极台百年变迁和文人墨客的读书姿态。

银杏树至春夏季节枝叶翠绿欲滴,引无数鸟雀筑巢争鸣;深秋繁密的银杏树叶,一夜之间染成金黄色,远远看去俨然一名身披黄金甲的武士,守护拱极台文化的光辉。银杏树又叫公孙树,郭沫若曾赞叹银杏树:“亭亭最是公孙树,挺立乾坤亿万年。云去云来随落拓,当头几见月中天”。

值得一提的是建国后,解放军某部雷达连驻扎拱极台,倍加爱护,更为有效地保护了银杏树。

海南镇西荡村的银杏树,虽独居乡野,却有一段神奇的传说。抗战期间,西荡村经常遭受日伪军烧杀抢掠,村民纷纷参加抗日武装,打击敌人嚣张气焰。在新四军制造武器材料严重匮乏的情况下,古银杏在天高月黑的夜晚,义无反顾地轰然倒地,舍身做手榴弹的木柄。为感激银杏的大恩大德,村民用淤泥拌稻稳子包裹树根。第二年春天,奇迹地冒出一株新苗,最终长成参天大树。一次,市文联组织采风,村民告诉我,这棵银杏富有灵性,是凡周边村庄的孩子头疼脑热,只要烧一柱香,拜一拜银杏树,孩子就会痊愈。尽管这个说法毫无科学道理,却反映出村民对这棵树的景仰与礼赞。

扶正祛邪皂荚树

兴东镇腊树村太平庙有一棵皂荚树,相传为清乾隆年间太平庙主持栽种,距今大约230年。

这棵皂荚树不算高大,却是村民心中神树。每当春风拂面,它舒展沉淀一冬的腰身,披起绿色的叶子,绽放青白色的碎花,不紧不慢地结成皂荚,煞是好看。盛夏,枝桠上锋利尖针,在烈日照射下,穿过细密的树叶,更加尖锐刺目,显示一种神圣的威严。不久,皂荚树似巨型扁豆的果实伸出细密的枝叶,秋风中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,告诉人们已经坚硬成熟。

清嘉庆年间,兴化暴发一场肠道传染病——霍乱,腊张村尤其严重,村民在得不到医治的情况下,绝望地来到太平庙烧香磕头,跪求仙方。突然狂风大作,大雨倾盆而下,皂荚树犹如一柄硕大雨伞,为村民遮风避雨,当雨水顺着树叶流入满是香灰的钵中,村民饮之腹泻骤停,病症全无。周边村庄霍乱患者,纷纷慕名求“仙方”,皆“药”至病除。为了感恩神灵扶正祛邪,村民出资修缮太平庙。将村名易为“腊树村”。抗日战争爆发,太平庙毁于战火,皂荚树幸存下来。在之后的数十年中,因得到村民的力挺和保护,皂荚树多次险遭砍伐,可谓历经磨难。

皂荚树浑身是宝,其枝、叶、种子皆可入中药。据村民介绍,皂荚树的果实——皂角去污力极强。在计划经济年代,肥皂供应紧缺,必须凭票购买,彼时皂角派上了用场。它给村民生活带来诸多方便,村姑爱用皂角洗头洗涤衣衫,既去污又能保持光洁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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